簡單,不簡單──「五子棋」教會我一件最重要的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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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熊婉婷(Mi-life 生活迷)

當提到「五子棋」,你腦袋浮現什麼字呢?我想到「容易」。跟大多數朋友一樣,我從國小就會玩五子棋,那時對五子棋的概念很直覺:五顆棋子連成一條線就是獲勝。和班上同學下棋有輸有贏,雖然對棋藝沒有理解得很深,仍覺得五子棋有趣又容易。後來遇到小M老師,得知他很會下五子棋,三不五時就纏著他挑一盤,原以為很簡單的遊戲,誰知道不管我怎麼下,到最後都會輸給他。

經歷一次次敗戰,漸漸從對奕中發現,下棋很簡單,但是要把棋下好很難。

▲影片來源:YouTube,若遭移除請見諒

前陣子跟小M老師和陳科翰老師,一起到臺北石牌國小推廣五子棋,其實在參與活動前,我滿好奇到底「五子棋在小朋友之間會激盪出什麼火花」?還沒走進教室,小朋友都一個個騷動起來,不曉得是因為可以玩棋,還是開心著這堂課不用上,反正他們是用熱情迎接,短短40分鐘時間,推廣活動拆成三個部分:

1. 五子棋規則說明

2. 挑戰老師

3. 同學對弈

你們猜猜哪一個階段的反應最好?

沒錯,就是「挑戰老師」的時候,全班好像看到壞人一樣,團結一致槍口朝外,他們派出班上最強的同學出來,沒上台的人個個變成臭皮匠,不斷在下面高喊指導棋,甚至還有人興奮地衝上台前圍觀助陣,在一旁看得我不禁偷偷為陳老師捏一把冷汗,大人的面子不能輸啊!

結束激烈的對戰後,同學回到位置上兩兩對弈,我待在教室看小朋友如何下棋,也許是因為年紀還小,孩子們下法大多很直接,僅止於把棋子放在棋盤上,不太會注意對手放棋的位置,沒多久就變成各下各的,直到有一方先連成五顆子而獲勝。如果有遇到稍微聰明的對手,就會出現A一直贏、B一直輸的窘境;有點經驗的同學,會想辦法阻擋對手,但容易忽略自己,也許再放一子就贏了;派來跟老師對戰的學生真是比較厲害,他除了阻止對手下棋,同時也能為自己的棋路佈局。

同樣的棋盤、黑子、白子,放在不同人面前,竟有不同結果。

▲圖/熊婉婷提供/Mi-life 生活迷

做個下棋的人

那天結束活動後,我想起曾看過的一部電影「棋王」(1991),它是由兩個不同時空的故事交疊在一起:90年代台灣電視節目《神童世界》製作人程凌為了挽救收視率,找到一個神童王聖方,請他運用預知能力與當時最強的台灣棋王劉教授對弈,在過程中,程凌也回憶起二十多年前,他在文革時遇到另一個棋王──王一生的故事。

我特別喜歡棋王王一生的段落,他下棋,除了母親的期許,更重要是為了自我實現,其中一段以一抵九的隔空傳弈更精彩,已經下到虛脫,仍堅持把棋走完,最後以和局結束和老棋王的對弈,也演出王一生的智慧與棋品。

看著小朋友下棋的場景,讓我想起身邊經歷的人事物,人生每個階段似乎就是棋盤的縮影,有時大棋、有時小棋,一步一動都會影響後面的結果。大多時候我們遇到的人,如同不了解棋藝的小朋友,自己做自己的事,反正就一股勁地把棋子放上棋盤,反應到生活中就像是不管事情做得怎樣,有做就好,至於結果如何無所謂,也就時常不小心成為別人的棋子而吃悶虧;會下棋的人總顯得厲害許多,看得遠想得深,他知道如何把別人的棋子當作跳板,猜想別人該怎麼走,評估自己要怎麼做,掌控棋局(情勢),每一下一子便是為接下來佈局。

下棋很簡單,但要把棋下好很難,簡單的事物亦蘊含其深邃道理,我認為下棋最迷人的地方扁在於此,有句話說:「其實我們都是人生中的一顆棋子」,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!

那麼你是下棋的人,還是棋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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